武夷论坛跨文明对话 中外嘉宾共论“文化对齐”

第三届武夷论坛22日在福建南平正式开幕，论坛以“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为主题，吸引了中国、韩国、英国等多国专家学者参加。当日下午，“儒家文明：东亚世界的秩序与理想”“千年之变：近代知识的转型与新诠”“以侨为桥：华侨华人与中华文化国际影响力”等五个分论坛同步进行。

3月22日，第三届武夷论坛在福建南平开幕。图为论坛“与谈环节”，以“数智时代，文化创新需要对齐什么？”为核心主题，专家学者各抒己见。（图/中新社）

两部新书发布 国际传播专家讲述中华文明延续性

中新社报道，武夷论坛是中国人民大学与福建省南平市合作创办的国际学术论坛品牌。22日活动现场，《茫茫禹迹：中华文明天下观》《明代〈大学〉文献集成》两部新书发布。其中，《茫茫禹迹：中华文明天下观》作为“中华文明武夷讲演录”系列的第二辑，汇集多位名家观点，从多学科维度阐释中华文明“天下为公”的全球视野，展现中华文化“海纳百川”的特质。

开幕式上，五名中外学者作主旨演讲。外文出版社荣誉英文主编、国际传播专家大卫·弗格森（David Ferguson）认为，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价值取向包括和平、和谐、谦逊、秩序等，这些价值取向根植于中国深厚的哲学体系，且塑造了中华民族。他关注到“实事求是”这一中国古语，“实事求是的内涵是知行合一、理论与实践相结合，这与我们如今所说的‘科学方法’内核相通。”

“得益于中华文明的延续性，这套价值体系，这份对科学方法的坚守，数千年来在中国从未断绝。”大卫·弗格森说。

专家共议数智时代文化创新：AI的A永远不是答案（Answer‌）

“数智时代，文化创新需要对齐什么？”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副教授蒋昌建在论坛的“与谈环节”抛出这一疑问，与会专家学者立足各自研究领域畅所欲言。

对齐，是数智时代文化领域被频繁提及的关键词。中国人民大学原副校长、大华讲席教授杨慧林认为，文化之间本就存在“缝隙”，而这道缝隙正是跨文化交流的入口。

他表示，数智时代的文化对齐，首先要对齐的是“尊重差异、彼此参照”的跨文化交流内核，而非让人工智能（AI）将多元文化整合成千篇一律的模样。

翻译家、作家余泽民认为，翻译领域的文化创新，要对齐的是“一手语言的原创性”与“文化传播的有效性”，AI可以成为翻译的辅助工具，却无法替代译者对文化的深度理解与创造性转化。

作家马伯庸坦言，AI取代部分创作工作是不可逆转的趋势，但人类作家的核心竞争力永远在于独一无二的阅历与主体性。

中央民族大学教授蒙曼提出，文化传承的创新，要对齐的是“形式与内涵的统一”，更要守住“人类的良心与共情力”。“AI有知识、有技巧，但没有血肉、没有生命的热情，而文化传承的核心，是把人的精神、文化的内核传递下去，这需要我们开动脑筋善用AI，更要守住心留住温度。”

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吴真认为，民俗文化的创新要对齐的是“民间的多元价值与生活的烟火气”，让AI成为挖掘、盘活、传播民间文化的工具，而不是用标准化的价值体系过滤掉民间文化的独特性。

杨慧林说，AI的A永远不是答案（Answer‌），它只能是一个助手（Assistant），“我们不能让技术的整齐划一，消解了文化的多元与活力”。

韩国学者崔英辰：儒学研究既要“知新”也要创新

与会学者还从区域文化视角分享了见解。韩国成均馆大学终身教授崔英辰已经从事儒学学习与研究50余年，此次是他首次在线下出席武夷论坛。对于儒学研究有何现实意义，对未来儒学发展又有何期待？崔英辰在参会时谈了自己的感受。

崔英辰认为，“儒学就像一个大博物馆，里面陈列着非常丰富的物件，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让这些美好的东西焕发新的生命力。”在他看来，未来的儒学学者既要能精准理解和分析文献，也要尝试以多学科视角进行研究，不仅做到温故知新，还能进行创新。

崔英辰表示，这次论坛不只是研究朱子学，也强调了朱子学与其他学科的融合，“就像我的恩师柳承国所说，虽然你是儒学专业出身，但不要只以儒学的视角去看待儒学”。

他说，儒学的魅力在于“中”“情”“仁”。“中”反映出世间万物运行的法则。人在特别饿和特别饱的时候都会难受，正是因为这种均衡被打破了。“我认为，儒学是以‘情’为出发点的，情是最为重要的，因为它涉及道德行为的问题。而在韩语中，‘仁’一般会被翻译为‘爱’，这是人才有的一种情感。孟子说，‘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一个人只爱自己的亲人是不够的，还要爱他人，甚至爱天地万物。”

谈及中国儒学对今天韩国儒学的形成与发展有何影响时，崔英辰说，直到现在，韩国的儒学研究仍以朱子学为中心，对性理学的尊重和推崇始终如一，这是韩国儒学研究与中国儒学有所不同的地方。

他同时表示：“韩国与中国是近邻，但我们对彼此还有很多不了解，甚至有误解的地方。很多韩国人不知道中国是一个怎样的国家，不少中国人也确实不了解韩国。我们两国一衣带水，应该在方方面面多交流。”

谈到对未来儒学发展的期待时，崔英辰说道：“我喜欢用西方的哲学视角来分析中国的儒学文本，是希望能提供一种新的解释。儒学就像一个大博物馆，里面陈列着非常丰富的物件，我们今天要做的就是让这些美好的东西焕发新的生命力……现在在韩国，很多心理学家、物理学家会提出新的观点，讨论很多现实问题。我希望我们也能形成新的性理学体系，以达成这一目标。”

崔英辰寄语年轻的儒学学者：“期待年轻的学者能多多努力，首先是把基础打好，找准文献，并且精准地理解与分析文献。其次，我希望大家的心态更开放，也更包容，增强问题意识，并且灵活运用包括人工智能在内的科学技术。孔子说，‘温故而知新’，今天我们不仅要‘知新’，还要进行创新。”

编辑：无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