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日本艺术家如何表达“在一起”

2025年9月27日，北京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举办展览《田中功起：临时共同体》的开幕式。日本艺术家田中功起在开幕演讲中提出一个核心问题：在这个分开、孤独时常成为社会常态的当下，人类如何“在一起”？

“Togetherness”——田中反复强调的词，既是艺术方法，也是生活隐喻。近年来，他通过影像、装置和跨文化合作，探讨人们在临时聚合中形成的关系。从许多人共同完成陶艺或音乐，到观众在展厅中因可移动的座椅而彼此靠近，田中的作品制造的是一次次短暂的“共同体”，提醒人们即便相遇是偶然的，也可能孕育出新的共处方式。

展览空间同样呼应这一主题。策展人张南昭介绍，本次展陈采用临时木结构和灵活布局，观众在观看过程中可以不断移动位置，甚至自发结成小群体。“这是一种关系的实验，”他说，“共同体并非宏大叙事中的抽象概念，而是每一次真实的相遇。”

9月26日，北京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观众正在观看展览。（图/李一亮摄）

UCCA馆长田霏宇则指出，田中的实践揭示了当代艺术与社会关系的新可能性——它不以永恒为目标，而是通过瞬时的协作回应现实的不确定性。“特别是在当下，人们不断追问艺术和社会的理想关系是什么。田中的作品恰好让观众在参与中重新思考这一点。”

这种思考并不限于在场之人。田中在发言中提到，共同体还可以延伸至与历史、记忆的连接：我们与逝者、与未曾谋面之人，依旧可能通过想象与记忆共存。由此，展览所触及的“在一起”不仅关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指向了人与世界的共处。

9月26日，北京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观众正在拍摄记录《田中功起：临时共同体》展览中的一部作品。（图/李一亮摄）

展览中展出的三段影像尤为引人注目：多位中国陶艺师、美国钢琴家与日本诗人分别合作完成作品。田中希望观众思考，“语言和交流究竟是形成‘在一起’的桥梁，还是障碍？”

一位来自英国的观众表示，这些作品让他想到国际关系中的协商与合作：“展览最终呈现的，不是关于如何固定地共处，而是关于如何在不断变化中彼此协商。”

“在现在的时代背景下，大家能够在一起协作，合作和共生显得尤为重要。”田中总结。

据了解，田中功起自东京艺术大学毕业后，在世界各地举办过多次个人展览，作品被香港M+、东京森美术馆、荷兰凡艾伯当代美术馆等机构收藏。（文/李一亮）

编辑：朱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