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出土燕式铸造器具 “倭属燕”谜题揭晓？

据中国古籍《山海经》记载，“盖国在钜燕南、倭北。倭属燕。”这是“倭”首次在中国史料上出现，其意为：盖国在燕国之南、倭国之北，倭国属于燕国。故有学说认为，在周朝后期从燕国向东迁徙的“倭人”最终抵达今日本列岛，成为古代日本“倭国”名称的起源。那么，倭国与燕国是否形成了古籍记载的从属关系？“倭属燕”有无实证？

2025年6月5日，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日语系助理研究员、日本古代史研究者曾堰杰接受采访。（图/卞亚文 摄）

“我们现在从‘倭人’推测‘倭国’的证据链条是不完备的。”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日语系助理研究员、日本古代史研究者曾堰杰受访时表示，“根据‘倭属燕’的记载，目前只能推断，当时在日本列岛上可能存在一个叫‘倭’的部落或者族群，通过朝鲜半岛与燕国形成了一定交流，交流的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战国至汉初的中国已对倭国形成了一定认识。”

“‘倭属燕’这个说法困扰了学界很久。”曾堰杰坦言，“倭国是否形成了一个完备的政治实体或是形成了被日本列岛公认的政治存在，是需要打一个问号的。另外，《山海经》成书时间久远，最早可推测至战国至汉初时期，且其内容的文学性大于历史性，这些作者的知识来源是需要关注的。”

曾堰杰指出，目前，学界认为，东汉时期班固所著的《汉书》中记载“乐浪海中有倭人，分为百余国，以岁时来献见云”，是中国史料中首次将“倭国”指称为在日本列岛上建立的国家。自东汉至隋唐时期，中国史料中将日本列岛上的国家称为“倭国”，其住民称为“倭人”。

尽管记载寥寥，但研究者于1923年在日本冲绳那霸的城岳贝冢遗迹出土的一枚燕国货币“明刀”无疑给学界带来了惊喜。“明刀币多在中国北方以及朝鲜半岛北部出土，而冲绳也发现了明刀钱引发中日学界震动，很多学者构拟推测，朝鲜半岛、琉球群岛与冲绳之间可能存在一条交流通路，但该推测目前是存疑状态，有待进一步考证。”不过，由于受限于当时的考古条件或是其他原因，冲绳明刀币的出土没有留下具体的考古报告，这一点也引发了学界的争议。

曾堰杰表示，学界目前只能推测认为，日本海沿岸的燕国、朝鲜与日本之间存在交流，没有证据证明燕国与日本存在直接交流。“如果想要印证这个结论，最直观的证据是文字记载，但朝鲜半岛和日本列岛暂时没有发现春秋战国时代的文字遗迹。除此以外，还需要一些间接证据，比如能够佐证两国存在交流的物品或者器具。”曾堰杰介绍，在20世纪初，现日本京都府北部一遗迹也曾出土两枚明刀币，但因没有其他相关遗迹出土，部分日本学者一度认为日本国内没有出土过明刀币。

“古代中日两国文化上的联系是非常肯定的、紧密的。近年日本奈良大学和九州大学联合进行的考古研究中提到，日本佐贺县吉野里遗址出土铁器的铸造方式具有燕国地区的器物特征。这为学界提供了更新的研究抓手，未来将从这些方面探索。”曾堰杰说。（完）

（林听/文）

编辑：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