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铜编钟到少林碑碣:中国再添3项“世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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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亚太快讯
4月17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布新闻公报,新一批文献遗产列入《世界记忆名录》,世界记忆再添宝贵财富。该组织宣布将74项文献遗产新列入其《世界记忆名录》,其中包括中国组织申报的《随州曾侯乙编钟》《少林寺碑碣(566—1990)》以及中国与斯里兰卡联合申报的郑和遗存《布施锡兰山佛寺碑(1409年2月15日)》。至此,中国共有18项文献遗产入选《世界记忆名录》。
《世界记忆名录》是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1992年发起的,旨在实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法中规定的保护世界文化遗产的任务,促进文化遗产利用,提高人们对文献遗产重要性的认识。
曾侯乙编钟:解码2400年前的中国声学奇迹
综合新华社、北京人民网、上海上观新闻、郑州正观新闻报道,在位于武汉东湖之畔湖北省博物馆的“曾侯乙”展厅内,三层八组65件青铜编钟的原件悬挂在曲尺形的铜木钟架上。其上清晰可见的铭文,令参观者流连忘返。
“随州曾侯乙编钟”是一套沉睡2400年的青铜礼乐重器,以其独特的声文互证体系,向世界奏响了中华文明的时代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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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省博物馆公开资料图:随州曾侯乙编钟。(图/武汉极目新闻)
1978年湖北随州擂鼓墩曾侯乙墓的考古发现,让65件青铜编钟重见天日。这套迄今保存最完整的先秦乐器,以3755字铭文构建起完整的乐律体系,其“一钟双音”的声学构造与现代音律误差不超过5音分。原随州擂鼓墩文物管理处主任王新成回忆,墓室独特的椁木结构与水浸环境为文物保存提供了天然屏障,使今人得以聆听与先秦完全相同的金石之声。
从考古发掘到学术研究,数代文博工作者接力守护。曾侯乙编钟出土后仅三次奏响:1978年建军节首次奏响《东方红》,1984年国庆外事礼宾,1997年香港回归盛典。武汉音乐学院谭军教授团队突破性改良击槌材料,使编钟演奏实现从仿古复原到现代创新的跨越。中国国家级非遗传承人项绍清历经30年攻关,成功复原失传千年的青铜编钟铸造技艺。
编钟“合瓦式”结构创造性地实现双音共振,钟体纹饰集圆雕、浮雕等技法之大成。湖北省博物馆编钟乐团负责人罗乐介绍,铭文与音律的精准对应,印证了先秦工匠对材料配比、声学原理的深刻认知。经现代光谱分析证实,编钟原色实为象征尊贵的橙黄色,颠覆了传统青铜器“青绿”认知。
作为中国文化使者,曾侯乙编钟复制件已出访50余国,10亿人次通过展览、演出领略其风采。从日本世博会到联合国总部,从APEC峰会到中法文化年,“国之正音”架起文明对话桥梁。正如曾侯乙墓发掘参与者冯光生所言:“钟架三度音差暗合‘天地人’三才之道,合瓦造型蕴含‘和而不同’的东方智慧。”
湖北省博物馆馆长张晓云表示,博物馆已将曾侯乙编钟的声音档案电子化,应用于展馆展陈。同时,打造的数字文物VR体验项目也即将上新。
从石碑到“云端”:河南少林寺用数字化守护千年文明对话
在河南嵩山,《少林寺碑碣(566-1990)》现存499通,呈现出1424年较为完整连贯的石刻历史文献序列。其内容涉及政治、经济、宗教、军事、文化等多个方面,既见证了少林寺的形成与发展,也真实记录了中国与印度、日本、韩国、蒙古国等国家之间的文明交流与互鉴进程。
据中国嵩山少林寺档案馆馆长杨红瑞介绍,2024年9月少林寺数字档案展厅试运营期间,约100平方米的展厅人气爆棚,平均每分钟有14位游客进入,海内外游客纷纷前来感受少林碑刻的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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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嵩山少林寺院内记载十八棍僧救唐王的碑碣。(图/《郑州日报》)
借入选这一重要节点,今年“五一”节假日前夕,少林寺数字档案展厅将正式面向游客实行常态化开放。杨红瑞表示,未来将持续深化对少林寺碑碣的数字化保护、学术研究和公众传播工作。同时将启动全球少林档案文献资源回流工程,进一步丰富和完善少林寺历史文化的整体面貌。
“布施锡兰山佛寺碑”和江苏有哪些渊源?
今年恰逢郑和下西洋620周年,“布施锡兰山佛寺碑”的入选令郑和研究界深感兴奋。郑和研究学者、郑和二十世孙郑宽涛讲述了“布施锡兰山佛寺碑”和江苏的深厚渊源。
郑宽涛说,“布施锡兰山佛寺碑”在历史上曾湮没多年。1911年,英国工程师托马林在斯里兰卡南部港口城市加勒市(galle)的一处下水道内,偶然发现了这块被用作下水道盖板的石碑。此后,“皇家亚洲学会锡兰分会”将碑文拓片寄往中国,由在北京的英国汉学家拜克豪斯释读出中文版本。1959年,知名学者向达从大英博物馆抄录了此碑的拓片,整理为《郑和在锡兰所立碑》一文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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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4月17日在斯里兰卡科伦坡国家博物馆参观郑和遗存《布施锡兰山佛寺碑》。(图/新华社)
明永乐三年(1405)七月十一,郑和率领庞大船队,开始了七下西洋的伟大壮举。当时作为明帝国首都的南京、地处江海交汇处的太仓刘家港皆为郑和下西洋的起点。南京龙江船厂、静海寺、郑和墓、洪保墓,太仓浏河天妃宫等江苏境内的文化遗产,都是见证郑和下西洋的重要史迹。
郑宽涛介绍,锡兰位于印度洋航线的关键位置,是连接东南亚、印度和阿拉伯地区的重要枢纽,也是当时印度洋的贸易中心。郑和在下西洋的航行中,多次停靠锡兰补给或贸易。有学者认为,郑和七下西洋,每次都会抵达锡兰,和当地百姓展开友好交流。“布施锡兰山佛寺碑”立于郑和第二次下西洋期间,是明成祖朱棣下诏所立的“御制之碑”,碑材很可能取自南京近郊,在中国刻制完成后,由郑和船队带到锡兰后,在当地佛寺竖立。
“锡兰盛产香料、宝石,通过公平贸易,郑和将这些锡兰的物产带回了中国。”郑宽涛介绍,南京江宁黔宁王沐英家族墓、湖北钟祥梁庄王墓中出土的大量金银器上使用的宝石,有很多就是来自锡兰。
“布施锡兰山佛寺碑”已成为古代海上丝绸之路上中外交流的珍贵实物史料,反映了当时海上丝绸之路上不同民族、语言和宗教共存的历史。在这块珍贵碑刻的保护和研究上,中斯双方进行了密切合作。
2014年5月,江苏省文物局派出文物专家前往斯里兰卡,为石碑制作了玻璃保护罩,同时还对碑刻进行了拓印,留下了极为珍贵的史料记录。中国驻斯里兰卡大使馆为该碑添加了中文说明,为中国游客参观该碑提供了便利。
据悉,以此次《布施锡兰山佛寺碑(1409年2月15日)》入选为契机,斯里兰卡和中国将继续在考古、教育和旅游等领域进一步合作。
中国文献遗产入选《世界记忆名录》有什么重要意义?
本次入选的《少林寺碑碣(566—1990)》及《布施锡兰山佛寺碑(1409年2月15日)》都反映着历史上不同文明之间的交流对话,在展现中华文明突出的包容性、和平性的同时,更有助于丰富世界记忆遗产的多样性、展现人类文明的和谐共生。
“文化交流合作是国与国建立合作关系的最坚实基础。”斯里兰卡外交、外国就业与旅游部副部长鲁万·拉纳辛哈表示,此次申报成功是两国文化历史进程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它有力提醒着我们,两国拥有着相同的记忆、相通的历史,这是维系两国人民友谊的纽带。”
包括本次入选的文献遗产,中国目前已有《本草纲目》《黄帝内经》等18项文献档案入选《世界记忆名录》。入选《世界记忆名录》意味着它们不仅是中国的文化瑰宝,也成为全人类共同的记忆财富。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希望通过建立《世界记忆名录》、授予标识等方式宣传这些珍贵文献遗产的重要性,对它们实现有效保管和抢救,进而促进这些人类遗产的广泛应用。新加入的中国“成员”也必将受到更多的关注和保护。
编辑:无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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