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鸟哨”守护东滩精灵 这项非遗技艺有了传承人

北京时间清晨5时，64岁的金伟国又开始在上海市崇明东滩的滩涂上吹哨子捕鸟了。捕来的鸟交给科研人员戴上金属环和旗标，有的还会佩戴GPS定位跟踪器，这个叫做鸟类环志，是研究鸟类的一种重要手段。4月1日是国际爱鸟日，金伟国和科研人员在用自己的行动守护着南来北往的候鸟。作为市级非遗项目“东滩鸟哨”传承人和“上海工匠”，金伟国一度担心自己的技艺要失传……

金伟国（右）在吹“鸟哨”。（图/新华社）

独门技艺后继有人

驻守东滩20多年，金伟国见证了保护区开展互花米草治理、生态环境修复，见证了野生鸟类数量的回升，他也在东滩的风吹日晒中熬成“老金”。最近几年，老金的心结越来越重：他的技艺传给谁？

3年前，同在保护区工作的尹洪超自愿拜他为师，学习吹鸟哨。

尹洪超是“80后”，2009年开始在保护区负责安保巡护工作。他常常远远地看着老金吹哨捕鸟，一直希望能向老金学吹哨，但又怕自己学不成，所以一直没有开口拜师。随着老金年纪渐长，尹洪超终于鼓起勇气向老金毛遂自荐。

拜师学艺之初，尹洪超跟着老金在滩涂上听了几个月的鸟叫声，日复一日“磨耳朵”，终于，渐渐可以辨别出不同鸟的叫声了。学会了“听”，尹洪超便开始“练”，但这要靠嘴巴里方寸间拿捏的技艺，又把他给难住了。

为了更快地掌握这门技巧，每天在滩涂上巡逻的时候，尹洪超就时不时拿出哨子练习。经过2年的苦学勤练，尹洪超慢慢可以吹出十几种鸟叫声。去年环志期间，他单独捕鸟100只。

去年，老金还收了一个小徒弟高前华，目前正跟随他学习吹哨中。

崇明东滩迄今已环志5万多只鸟

今年的春季环志是3月25日开始的，一直要持续到5月初。每天清晨4时，老金和徒弟们穿过东滩漫长的夜路抵达大堤。在大堤处，老金师徒三人和保护区其他工作人员以及复旦大学的科研人员汇合。

在芦苇荡中的“前哨站”换上防水连衣裤后，师徒三人走向了东海边。

5时，在茫茫滩涂上，已经能听到老金和徒弟们的鸟哨声了。“今年可能是天气原因，从南方飞来的鸟很少，差不多一个礼拜过去了，我们才抓到5只大滨鹬。”老金说，鸟不飞来崇明东滩，他哨子再吹也没用。

科研人员为鸟佩戴环志。（图/新华社）

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直博一年级学生赵也茜是参与此次春季鸟类环志的科研人员，她说，“金师傅抓到鸟之后会交给在环志站的我们，我们负责给候鸟测量身高、体重，套上金属环和旗标。”赵也茜介绍，环志是研究鸟类的重要手段，比如在崇明东滩环志的鸟如果在澳大利亚或者菲律宾等地被发现，科研人员就可以知道这些鸟的飞行轨迹、在迁徙途中的停歇地、越冬地等信息。

崇明鸟类环志工作开展历史已久，最早可以追溯到1986年。从2002年起，每年春秋两季都会进行较系统的环志工作。东滩保护区高级工程师吴巍介绍，截至目前，崇明东滩共环志鸻鹬类水鸟约60种，总数则超过5万只，以大滨鹬、长趾滨鹬和黑腹滨鹬等为最多。

对崇明东滩而言，它正等待今年将宣布的一个重要结果——申报世界自然遗产是否成功。

2019年，中国黄（渤）海候鸟栖息地（第一期）申遗成功，江苏省盐城的两处候鸟栖息地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此后，中国继续开展中国黄（渤）海候鸟栖息地（第二期）申遗，将黄（渤）海区域更多候鸟栖息地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在各方努力下，上海崇明东滩鸟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成为中国黄（渤）海候鸟栖息地（第二期）世界自然遗产提名地。

去年，东滩保护区迎来了世界自然遗产的咨询机构IUCN（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国际专家组的实地考察评估，目前申遗工作进入最后一关——在计划于今年夏季举行的第46届世界遗产大会上，中国黄（渤）海候鸟栖息地（第二期）将接受世界遗产委员会的审议，最终决定是否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编辑：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