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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啦A梦2》将上映:为什么废柴大雄成了日本人的英雄?

  • 2020-11-15 14:48:01
  • 来源:全现在APP

2020年11月20日,史上第二部3DCG制作的哆啦A梦电影《伴我同行 哆啦A梦2》即将在日本上映。1969年12月,漫画《哆啦A梦》开始连载,按官方口径,今年正是《哆啦A梦》诞生50周年。

(图源哆啦A梦官网)

为了纪念哆啦A梦生父藤子・F・不二雄(真名藤本弘)诞辰80周年(1933-2013),2014年,《伴我同行 哆啦A梦》上映,票房超过以往哆啦A梦大长篇漫画改编的电影2倍以上,突破了90亿日元。作为诞生50周年的献礼作品,《伴我同行 哆啦A梦2》也被期待再创辉煌。

在此之前,哆啦A梦漫画首部大长篇《大雄的恐龙》被第三次动画化,8月7日,电影《大雄的新恐龙》上映,并将于12月11日在国内上映。《你的名字》、《天气之子》、《未来的未来》、《告白》、《电车男》等近年爆款作品的生父、名牌制作人川村元气作为编剧参与了该作。

如果说《大雄的新恐龙》引入川村元气,是为了给这部长寿作品带来符合当下潮流的新元素,那么《伴我同行 哆啦A梦》这两部系列作品,就是用3DCG技术讲述哆啦A梦的故事内核的同时,反映了《哆啦A梦》在当代环境下被解读的产物。

日常系的另一个对立面——成长

导演山崎贵在前作上映前的访谈当中,关于他接到这个电影的offer时的状况说道:“(我在给制作人的脚本案里附信)表达了(以往的哆啦A梦电影)描写大长篇的时候,基本是在描写‘ハレ(非日常)’的世界,我们在这部电影里想要具体描写的,却是‘ケ(日常)’的世界的意思”。

(图源哆啦A梦官网)

这一发言里用到的所谓“ハレ”和“ケ”(亦可写作“晴”和“亵”),是一种由民俗学者柳田国男发起的日本人传统世界观。从运用了这一视点的山崎贵发言来看,以往的《哆啦A梦》电影是从“日常”的短篇开始而发展至“非日常”的大长篇,山崎贵则是想通过《伴我同行 哆啦A梦》将《哆啦A梦》还原至“日常”。

1969年《哆啦A梦》漫画连载刚开始的时候,故事情节着重在废柴野比使用哆啦A梦的道具而引起的骚动,有着较为浓厚的搞笑漫画特色,没有太强的故事性。在《コロコロ漫画》等杂志连载的时候,边栏也写着“日本第一的搞笑漫画 哆啦A梦”的宣传语。这一特色可以说源自于类似相声的日本古典艺能——落语。喜欢落语的藤本弘将传统落语中“愚钝但善良纯真的与太郎”和“智慧而循循善诱的隐居先生”的形象套用在了野比大雄和哆啦A梦上。可以说,当时这种故事性弱的搞笑,正是 “日常”的短篇所持续表达的特色。

除了在电影里将“非日常”还原成“日常”这个视角,《伴我同行 哆啦A梦》也提出了一个全新的成长视角。

在谈论日本动漫里的“日常”的时候,有一个不得不提到的作品。那就是早在1946年就开始在报纸上连载的四格漫画《サザエさん(海螺小姐)》。除了随着报纸的日期变更而增加的话数,该作的世界背景始终是一成不变的,故事中的季节可以与现实中一样四季交替,但登场人物的年龄无论过多少个生日却都未曾增长过。随着1969年该作的电视动画化,该设定成为了“海螺小姐时空”这一概念的源头,直到今天也被《名侦探柯南》、《幸运星》等“日常系”作品们广泛继承。

《哆啦A梦》在其原本的“搞笑漫画”这个意义上也属于这个“日常系”作品的范畴,然而,《伴我同行 哆啦A梦》打破了这一恒定的时空设定。它选取的原作之一是《哆啦A梦》“开始的故事”的最初短篇《从未来的国度不远万里而来》。为了改变野比的悲惨未来,野比的曾孙世修将看护机器人哆啦A梦带到现代。世修的登场,可以说是在提示出了故事开始的同时,也将“海螺小姐时空”里不存在的登场人物的“未来”给提示了出来。这个“未来”虽然也在之后的短篇里数次被提及,但在搞笑度较高的短篇《哆啦A梦》里基本上很少能成为故事的主题。

然而,在《伴我同行 哆啦A梦》里,制作者却恰恰都选取了这种原作短篇里本来很少有的“未来”主题的故事。例如,《蛋中的静香》是想让静香喜欢上自己的故事;《再见,静香》是为了静香的幸福避免未来和不行的自己结婚而故意避开静香的故事;《雪山罗曼史》是想要解救未来在雪山遇难的静香的故事;《野比的结婚前夜》则是前往未来确认和静香的结婚前夜的故事。就像这些例子一样,哆啦A梦是为了让野比成长而从未来来的,而这个成长正是由这些故事“改变了未来”,通过预见野比和静香的结合而实现的。同时,故事也通过描写恋爱、结婚以致养育后代的这一系列生物学上和精神上都充满了未来性的主题,链接“故事的开始和结束”从而实现了野比的成长。《伴我同行 哆啦A梦2》也将加入新的《奶奶的回忆》章节继承这一路线。

在前作所选取的这四部短篇里,野比的成长被描写得最为突出的,恐怕得数《雪山罗曼史》。这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从青年野比对于静香的求婚到婚约确定的这个关键的转折性过程,更在于电影在这个章节里追加的“未来的野比青年对于现代的野比和静香的解救”以及“与公园里打瞌睡的孩童时代的哆啦A梦再会”等情节。影片中青年大雄因为哆啦A梦是属于自己孩童时代的朋友,而有意不把打瞌睡的哆啦A梦唤醒,暗示出了前作到最后也没明说的“总有一天会与哆啦A梦道别”的这个未来。可以说对于这个成长形象的刻画正是该影片超越了原作《哆啦A梦》“日常”的地方。毫无疑问,这个形象也同时是属于观看影片的“所有童年的经验者”的。《伴我同行 哆啦A梦》就这样有意聚焦了与《哆啦A梦》中搞笑日常不同的“成长”要素。

前作电影有两个宣传语,分别是“《哆啦A梦》开始和结束的故事”和“献给所有童年经验者”,这两句宣传语道破了玄机:既是开始也是结束的故事——也就是描绘了成长的这部电影,恰恰是通过描写了与鲜有变化的“日常”相对立的成长,才成为了献给所有童年经验者的作品。

(编辑 伊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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