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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华人物】日籍美国女学者阿南史代开辟中日“圆仁绿色之路”

  • 2020-05-22 18:00:00
  • 来源:和华传媒

在日本发现中国

发现中国的日本

说起唐朝,相信大家都会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幅“万国来朝”的盛世美景,对于当时的日本派往中国的遣唐使也一定不陌生。岁月的车轮滚滚向前,遣唐使也走向了历史的另一端,但是在这个时代,有一位有着美、日、中三国故乡的“现代遣唐使”,多年来一直追随着唐朝遣唐使圆仁大师的脚步,开创了“圆仁绿色之路”植树活动,继续践行着中国和日本的深厚联结----让我们走进前日本驻华大 使夫人阿南史代的故事。

阿南史代,出生于美国,1970年取得日本国籍。夏威夷大学东亚历史学、地理学硕士学位,之后去中国台湾留学。 1983以来曾3次长达12年之久居住在中国。2006~2018年,在天普大学日本分校教中国史。 国立京都国际会馆以及东京西町国际学校的评议员。著作有《追寻圆仁慈觉大师的足迹》(兰登书屋讲谈社. 2017)、《寻访北京的古迹:树、石、水的物语》(五洲传播出版社. 2004) 等多部作品。

阿南史代女士/照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阿南史代是出生于美国,有着日本、中国和美国三个故乡的历史研究学家。学生时代时她在书中遇见了慈觉大师圆仁,然后开始了长年的研究之旅。她追随着圆仁的足迹,走遍了圆仁入唐求法的7500公里的道路,她还将"圆仁绿色之路"的植树活动持续了将近20年。 有着日中美故乡,经历独特的国际人 1976年,从当时住的巴基斯坦回国的时候经过北京和上海,这是阿南史代最初踏上中华大地的瞬间。当时在文化大革命的影响下,在北京的外国人只能去天坛、长城、北京动物园等五个地方,这些地方阿南史代都和孩子们一同去过。 阿南史代对中国的兴趣开始于父亲从亚洲带回的特产。当时还是大学教授的父亲,在亚洲工作了6个月左右。阿南史代从那时起对亚洲产生了兴趣,并在大学里学习了中国史和中国的文化、文学。之后她又去了台湾留学读中文研究生,那段时间她遇到了日本外交官阿南惟茂先生(后来是驻中国大 使),之后两人在日本结婚,阿南史代随之取得了日本国籍。

阿南夫妇在山东省莒县浮来山/图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阿南史代从1983年开始在北京居住了三年半,90年代又去北京生活了两年半。之后从2001年到2006年,这五年间又有几次在北京长住的机会。加上待在台湾的时间,她在中国生活了12年之久,除此之外阿南史代也多次短期来访中国。到1986年,她就已经走遍了中国所有的省。

阿南史代在陕西省朝邑镇金龙寺塔(2016年)/图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阿南史代在中国旅游去过最多的是山西省,她说因为那里保留着很多古老的东西,能在那里感受到自然中的历史之美。比如往昔有寺院的地方现在虽已不见踪迹,但是千年老树还留在那里。看见这些树思绪就会不禁飞越到往昔。阿南史代总是会拿着三个相机去各地旅游,她说到与当地人的交流“百姓淳厚朴实,各地有各种各样的故事传说。中国人有他们自己的幽默感,懂得随机应变什么都喜欢‘突然'。所以即使到现在,中国的友人们不提前约定突然要见面也很容易见到。”

山西省五台山上的五色彩云/图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被《入唐求法巡礼行记》吸引,遇见圆仁大师 阿南史代大学时期在图书馆读到哈佛大学的教授埃德温·赖肖尔翻译的英文版的《入唐求法巡礼行记》。圆仁跟随历史上最后一批的遣唐使团东渡唐求法,他在中国居住的9年多中几乎每天坚持用汉文写日记,共4卷字数多达7万字的日记被编成《入唐求法巡礼行记》。当时的阿南史代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去中国,她只是就看着书中的地图饶有兴趣。

圆仁法师木像。枥木县壬生寺 圆仁堂内/图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读《圆仁日记》,为他那坚韧不拔的精神深深感动,此后,阿南史代的心中便产生了去追寻圆仁的足迹,探访圆仁大师之路的强烈愿望。《圆仁日记》中除了有对当时中国的社会、经济、政治、文化、佛教的记述,也详细地记录了中国的普通百姓生活,它把当时的社会状况、佛教受到镇压的情形都如实地传达给了世人。

《入唐求法巡礼行记》记录圆仁在唐代游历的日记/图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所以生活在现代的我们也能从这本书中获得宝贵的教训”,阿南史代说。圆仁思考佛教里的哪些东西在日本是有的、哪些是日本没有的,他觉得为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佛法就必须东渡中国,去拜访天台宗的高僧们。据说他作为遣唐使的僧人去参加的时候准备了30个问题。当时已经年过40、作为高僧的圆仁"太伟大"了。他去天台山的时候并没有拿到文牒,也就是现在我们所说的签证。在没有文牒的那段时期生活的艰难和出行的不便,他都记录在日记当中。在等待天台山求法文牒的时候,圆仁把寺院的样子、当时在中国发生的事,以及他在扬州所学习到的,所看到的,都详细的一一记录了下来。 追寻圆仁入唐求法的道路,开始“圆仁绿色之路” 阿南史代从1983年开始在中国生活,她立志要寻访圆仁之路。因为一般的小村镇未经允许都无法进入,她多次到过长安(现西安)、扬州和开封等大都市。到了90年代,她开始制定计划,真正开始巡游圆仁之路。跟随日记,阿南史代自己开着吉普车开始了圆仁之路的追寻之旅。读着记录当时所思所想的日记,在时隔1200年后看着当初圆仁站的地方的风景,她感动万分。在圆仁的日记里既详实地描写了当地人的友善,也记录了他感受到的恶意,阿南史代边看边走,一路上都不禁想起这些记述。

圆仁大师绿色之路石碑/图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驾驶者吉普车上五台山/照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2002年,阿南史代开始了以“圆仁绿色之路”为名的植树活动来纪念圆仁。因为圆仁大师在去世前说过“我不需要陵墓,只希望在埋我的土上面植一棵树”,于是在纪念圆仁之旅同时,也为了对那时的当地人的温暖帮助表达感谢。 2002年5月,她在五台山种下了18棵落叶松。之后选择的树的品种主要是当地人推荐,另外由于日本的关系,还种了樱花,寺院里种了松树、银杏、柏树、槐树等一些能长久地存活的树、以及花朵美丽的桂树、琼树和无患子树。当地居民们也因自己的村庄、寺院的名字在1200年以前就被记载而感到自豪。

江苏省扬州市大明寺的琼树/照片来源:《和华》杂志

圆仁之路,经过中国的江苏省、山东省、河北省、山西省、陕西省、河南省、安徽省;在日本包括圆仁的出生地也是他出家的枥木县、他正式成为僧侣的比叡山、以及他传播佛法的东北地区。圆仁随遣唐使团从大阪乘船向九州的方向航行,经由五岛列岛到达中国。返程时是在太宰府逗留了6个月之后才回到比叡山,于是这些地点也成为了很重要的寻访地。

圆仁之路示意图/图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江苏省海州百子庵/照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山西省五台山尊胜寺/照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河南省正定临济寺/照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2007年,遣唐使1300周年纪念时阿南史代一行人乘坐鉴真丸从神户来到上海,到达后乘坐公交车开始了植树之旅,中途陆续有中国当地的学生和僧侣加入进来,参加者的队伍慢慢地扩大。结束后她们从山东省青岛市乘船回到了日本。从2002年到2019年之间,她在中国47处、日本4处,总计51处地点举行了植树活动。阿南史代每决定一处植树地之前,都要事先去考察,植树的时候她会向当地人讲圆仁的传奇故事,并向他们表达感谢。

山东省赤山法华寺/照片来源:《和华》杂志

日本山形县立石寺/照片来源:《和华》杂志

互相尊重是圆仁留下来的最珍贵的精神财富 在阿南史代看来,圆仁之旅中不同背景的人们的相互尊重也留给了我们重要的启示。圆仁在当时的国际都市扬州停留的7个月里,他遇到了阿拉伯人、伊朗以及朝鲜半岛地区国家的人。圆仁跟他们以及中国的高僧亲切的交流。后来圆仁在长安居住的五年间,又跟着印度僧学习梵文,他在各地备受新罗人(今在朝鲜半岛东南部)的照顾,他和他们交朋友。圆仁"地球居民"的称号是当之无愧的。 《入唐求法巡礼行记》用作现代的旅行中国的指导书也十分通用,日记中对距离和场所的描述都极为准确。阿南史代已经访问了圆仁之路中包含的中国现在的七个省。对她来说,步入圆仁之路,不仅是学习唐朝的历史和地理,也为圆仁大师的笃定和好奇心而深深地感动。

山东省礼泉寺谷/照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在五台山竹林寺的参道上/照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与山西省金刚庵的尼僧们/照片提供:《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圆仁大师既是追求佛法的行者、记录游记的笔者,更是一个有着至高使命感的人。圆仁之路不单是一条路,也向我们诉说了更重要的事:即与人与人相遇的人生体验,以及在描绘社会与自然的风景中探求佛法,正确地理解人生、追求真理的宗教体验。

栃木县大慈寺。在慈觉大师堂前种的一棵无患子树/照片来源:《和华》杂志遣唐使特辑

阿南史代说,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圆仁慈觉大师和他的日记,他身上体现着日本和中国友好、相互尊重的精神,期待着他给中日关系照入更多的光芒。 从唐朝的空海、圆仁到今天的阿南史代,他们既是中日交流的纽带,又用自己的行动启示着普通人,在人生的旅途 中也不要忘记不断地追寻内心的信仰。也许,这是除了文化的传播与交往之外,给我们带来的精神财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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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罗宾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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